最让他窝火的是江灼刚才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眼泪说来就来,装得比谁都无辜。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赵公子发来的语音消息。沈墨点开,对方夸张的笑声立刻充满整个卧室:"沈少,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沈墨猛地将手机砸向墙面,可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手机只是轻轻撞在羽绒被上,发出沉闷的"噗"声。这个可悲的结果让他更加暴怒,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条搁浅的鱼。
"贱人都是那个贱人"沈墨咬牙切齿地咒骂,却连声音都虚弱得可怜。他想起江灼刚才趴在他胸口哭诉的样子,那些话术分明就是他以前哄骗江灼的翻版。
最讽刺的是,他现在连揭穿她的力气都没有。
楼下传来煎蛋的香味和江灼哼歌的声音。沈墨强撑着爬起来,扶着墙慢慢往楼下挪。
沈墨扶着楼梯扶手,每下一步都牵动全身的伤痛。煎蛋的香气从厨房飘来,混合着黄油和培根的焦香,这本该令人食欲大开的味道,却让他的胃部一阵痉挛。
厨房里,江灼哼着童谣的声音清脆悦耳。沈墨停在转角处,透过门缝观察——江灼系着碎花围裙,金色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动作娴熟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另一只手正在切水果,刀工精准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墨哥哥?"江灼突然回头,笑容甜美,"你怎么起来了?"
沈墨浑身一僵,他确信自己没发出任何声响。强撑着走进餐厅,真皮餐椅像针毡般让他坐立不安。
江灼端着餐盘轻盈地走来,瓷盘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完美的太阳蛋边缘焦脆,培根煎得微微卷曲,旁边还配着几片精致的猕猴桃。
"我特意做了溏心蛋,"江灼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记得你说过最喜欢这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