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他惨白的脸。沈墨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试图拼凑更多画面。他记得皮拍落在背上的闷响,记得倒刺刮过皮肤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痒痛,记得红色液体滑入喉咙的灼烧感
"墨哥哥?你在听我说嘛~"江灼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沈墨转身时扯到了肋骨的伤,一阵剧痛让他弯下腰去。恍惚间,他看到江灼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是那根银针!针尖上还沾着等等,那只是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
"你昨晚做噩梦了吗?"江灼歪着头,眼神纯真得像个孩子,"睡着了还一直在说梦话呢。"
沈墨的视线模糊了。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酒精制造的幻觉。但指尖的刺痛和后颈的灼烧感都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灼突然扑进沈墨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的病号服前襟。她仰起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墨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掺了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墨被她压到胸口的淤伤,疼得眼前发黑。江灼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钻入鼻腔,让他恍惚间想起婚礼那天她也是这样扑进自己怀里。只是当时她颤抖是因为幸福,而现在——
"我只是太爱你了"江灼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泪水浸湿了病号服,"爱到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墨的耳朵。每一个字、每一个语调都熟悉得可怕——这不就是他上次施暴后哄骗江灼的台词吗?连那故作哽咽的停顿都一模一样。
沈墨想推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得像面条。神经毒素的余威让他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他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任由江灼的眼泪和呼吸喷洒在脖颈上。
"你还记得吗?"江灼突然撑起身子,泪眼朦胧地注视着他,"上次你打完我,事后也是这么说的"她轻轻抚摸沈墨惨白的脸颊,"'我现在理解你了,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