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比想象中还糟糕。不到五平米的空间里堆着半人高的干草,角落里铺着一张发黑的草席,上面胡乱堆着条破棉被。墙壁上的裂缝能塞进手指,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个小窗,钉着三根歪歪扭扭的木条。
江灼刚换好衣服,柴房门就被踹开了。老刘头拎着个豁口的陶碗进来,里面盛着半碗糊状的玉米粥。
"吃饭。"他把碗往地上一墩,"第二桩规矩——一天两顿饭,干活才有得吃。"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着一层皱巴巴的皮,散发出一股馊味。江灼端起碗,面无表情的喝了两口。老刘头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条麻绳。
"晚上得拴着。"他不由分说地把绳子系在江灼脚踝上,另一头固定在墙角的铁环上,"前年那个就是半夜跑的。"
绳子系得很紧,粗糙的纤维立刻在细嫩的皮肤上磨出红痕。江灼低着头,听见老刘头继续念叨:
"第三桩规矩——不许跟外人说话。特别是村西头那几个买来的婆娘,都不是好东西!"
"第四桩规矩——每天鸡叫起床,先喂猪再做饭。"
"第五"
一条条"规矩"像毒蛇般缠绕上来。江灼数了数,足足有二十三条规定,涵盖了从起床到睡觉的每个细节,甚至连如厕时间都有限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哪个百年大家族。
最后,老刘头从裤腰摸出把生锈的小刀,在江灼眼前晃了晃:"记住,逃跑就是这个下场。"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刀面上还残留着可疑的褐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