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江大山又去检查了一遍鸡舍。他弯腰捡起今天最后的两个蛋,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十六个,创了新高。他盘算着,明天赶集能卖八毛钱,给闺女扯块花布做新衣裳,剩下的买包红糖
而另一边,大清早的,江大河就拖着个竹笼子回来了,笼子里二十只小鸡仔挤作一团,发出微弱的"叽叽"声。
"当家的,这得花多少钱啊?"王氏心疼地数着刚掏出去的五块钱。
"你懂什么!"江大河把笼子往院角一扔,"江大山家养鸡能赚钱,咱家就不能?"
小鸡们被摔得晕头转向,有几只已经站不稳了。江甜捏着鼻子从屋里出来:"爹,臭死了!"
"去去去,回屋去!"江大河不耐烦地挥手,"要是你福气还在,咱家还用受这罪?"
小鸡仔们被放进了临时搭的鸡圈——其实就是几块破木板围起来的角落,连个遮风挡雨的棚子都没有。王氏抓了把玉米糁撒进去,小鸡们立刻扑腾着争食,扬起一片尘土。
"就这么养着吧,"江大河拍拍手,"等下了蛋,咱也学江大山家,一天捡十几个!"
第一天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王氏睡眼惺忪地去喂鸡,发现地上多了几滩稀屎。
"当家的,鸡拉稀了!"
江大河正蹲在门槛上抽烟,头也不回:"畜生哪有不拉屎的?大惊小怪!"
到了第三天,鸡圈里的臭味已经飘到了街上。路过的赵婶子捂着鼻子喊:"大河家的,你家鸡是不是病了?"
"放屁!"王氏从窗口探出头,"我家鸡好着呢!"
可当天下午,第一只小鸡就蹬腿了。江甜嫌晦气,用树枝把死鸡挑出来扔到了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