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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奶奶正坐在门槛上剥豆子,闻言手上一使劲,豆荚"啪"地崩开,青豆子滚得满地都是。老太太顾不得捡,三角眼瞪得溜圆:"这时候放开?这不是存心跟咱家作对吗?"

"娘,您小点声。"江大河从里屋探出头,脸上还带着午睡压出的褶子,"让外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江奶奶抄起笤帚就往地上抽,扬起一片灰尘,"咱家甜甜可是福星!以前要啥有啥,现在倒好"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屋里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甜——这个曾经的"福星",如今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捡到过任何东西了。

江甜被看得浑身发毛,抓起个搪瓷缸就往地上摔:"看什么看!还不是你们没用!"缸子"咣当"一声砸在墙角,惊得院里的老母鸡"咯咯"直叫。

王氏赶紧打圆场:"要我说,这是好事啊,咱们也养点啥?鸡啊鸭啊"

"养个屁!"江大河啐了一口,"你会喂还是我会治?以前这些活不都是大哥一家干的?"

这话像盆冷水,把屋里人都浇醒了。江奶奶张了张嘴,突然想起去年江大山熬夜给鸡喂药的样子,还有刘氏天不亮就上山采草药的背影。

江甜"哇"地一声哭出来,把炕上的枕头全踹到了地上。江奶奶举着笤帚想骂人,却发现不知道该骂谁,最后只能狠狠地抽了下门框,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天刚亮,江灼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她摸黑穿好最破旧的粗布衣裳,从门后取下昨晚准备好的竹篓和小药锄。灶台上的瓦罐里还温着两个玉米窝头,她揣进怀里,轻掩上院门。

山间的晨雾厚重,江灼的布鞋很快被露水打湿。她拨开沾满露珠的灌木丛,裤脚上立刻沾满草屑和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