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靠窗的几位商贾打扮的客人已经会意地交换眼神,其中一位胖商人拍案叫道:"莫不是江家退婚那档子事?"
"正是!"说书人折扇一展,"话说那江家大小姐,三招之内便将萧家公子打得跪地求饶,一句'门不当户不对',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茶馆角落里,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脚夫正就着花生米喝酒。
"要我说,江小姐做得对!"年轻些的脚夫灌了口酒,"谁愿意把闺女嫁给个废物?"
"嘘——"年长的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那萧公子虽然落魄,可到底是"
"是什么是?"邻桌的绸缎庄伙计插嘴,"我表姐在江家当差,说那萧然自父母双亡后,整日酗酒骂人,活脱脱一个疯汉!"
靠楼梯的一桌坐着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其中戴方巾的摇头晃脑道:"《礼记》有云:'婚姻者,合二姓之好'。如今萧家败落,江家退婚也是情理之中。"
"呸!"对面酒楼二层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出身子,"你们这些读书人就会掉书袋!要我说,江家就是嫌贫爱富!"
醉仙楼最豪华的雅间里,几位锦衣公子正搂着歌姬饮酒作乐。
"听说没?"蓝衣公子抿了口酒,"萧然那小子前天在赌坊输得精光,把祖传的玉佩都押上了。"
"活该!"紫衣公子哈哈大笑,"还记得他当年多嚣张吗?说什么三十岁前必成金丹,现在连筑基都"
话未说完,雅间门突然被踹开。众人回头,只见萧然双目赤红地站在门口,手中长剑滴着血。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他声音嘶哑得像厉鬼。
城西菜市口,卖豆腐的张婶神秘兮兮地拉着买菜的妇人咬耳朵。
"听说了吗?萧家那小子昨儿半夜在城隍庙前发疯,说什么'莫欺少年穷'"
"哎呦,可不止呢!"卖鱼的李婆子凑过来,"我家那口子昨儿巡夜,看见他在河边对着月亮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