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不明所以的过路人投来瞩目。
妇人却猛地撞开旁侧人挡至她跟前,将她与士兵隔开,声嘶力竭地喊叫:“大丫快跑!”
虞卿抱住她的手臂,只能一遍遍重复:“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你要跑啊……”
“大丫,要跑……”
“你爹就是被他们杀了……杀了……什么也没有了……”
妇人的声音愈来愈低,到了末尾早是含糊不清,再抬眸时,忽的推开她,踉踉跄跄地在周遭焦急喊叫,“大丫……大丫呢?!”
她牵着她的衣袖,温声说着,“我在这……”
“大丫还在……”
那急切而灼热的眸光在她脸上梭巡,终于刘氏牵动唇角笑了,双臂抱住右侧胳膊轻轻摇了起来,就像摇晃还在襁褓里的婴孩,“大丫,你要快高长大呀……”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是刚成为虞大丫时,他们还在在边春村,刘氏在门外喊她名。
虞卿迷迷糊糊睁了眼。
隔着纱罩见着影影绰绰的影,进屋来收拾了满地的狼藉和晾干还未叠进衣箱的衣物,“你看看你呀,这房乱得都下不得脚了,也不知收拾收拾。”
她揉着迷蒙的眼,望着坐在床边的女人,恍如是梦。
直至温热的指腹抵上前额。
眼前所见终有了实感,刘氏清醒了。
晌午,刘氏下厨烧了饭。
她们把桌子搬到内院,在满覆馨香的院子里吃了中饭,间中,提到近来的庙会。
“听说今日城西有庙会,咱母女俩去瞧瞧吧。”她一面给虞卿夹菜,一面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