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不要帮他了。”
“……”
他又说:“不要再受他们牵制了。”
“你会死的。”话音落下,她面上仍旧无太多表情。
他蹙着眉头,着急得挪近些来,扬起的话砸在耳边:“那又怎样?人活着不都会走向这个结局吗?”
“可你娘怎么办?你死了她怎么办?”
“那也是你娘啊,还有你……”
她觉着心烦,侧过头不想听,“那是你该思考的问题,而不是我。”
“怎么就不是,你又想抛下阿娘吗?”
车马吱呀呀在门前停下,良久的静默后她都未有只字回应,他也是气急了,捉着她的衣袖都因情绪起伏而有些微的语无伦次,“十年前你就突然走了,说也不说一声,阿娘难过了多久你也问都不问一句,现在又管起我来了!”
她只是伸手推开车门,“下车。”
“阿姊……”
她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扯着将其从车驾上推下。任他踉跄栽倒,她始终面无表情。
“你少管我。”
末了,车夫驾车离去。
车马辘辘驶在回府路上。
脑中纷纷扰扰,就连车驾何时停下都未察觉,直至车夫的嗓音在外头传来:“娘子,有人拦车。”
她推开车门探首,马匹前,乍然是那抹脏污的影。
静静地坐在那,梗着脖颈望天痴笑,在车门洞开的一刹,空洞的双瞳才朝其汇聚,直勾勾地钉在她脸上。连马杌都未来得及放置,她便跳下了车驾,快步行至那人影前。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塞给那块布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疯儿歪斜过颈项,望着她痴笑,“我们是一样的。”
虞卿:“……哪里一样?”
“一样的……都是疯子,嘿嘿。”他垂下头喃喃低语,爬满脏污枯瘦的手指相互绞缠着,“它要抹杀一切……它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