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间却叫人觉着万分的远,远得够不着。
她找不着言语,却是妇人先撤回余留的滚热,推着她往车驾走,“好了好了,你还有旁的事便回吧。”
在车驾里,虞卿往外探头,清瘦的身形在那渐黄的槐树下,朝她挥手。
腰上系着洗了不知几遍残留着污痕、与洗不去的油渍的围裙,着的是穿了不知多少年的衣裳。
抬起的手臂挥了又挥,她喊:“回去吧。”
心口总觉得痒痒的。
又像生了根针,扎在心尖处。
不疼。
却又要她无所适从。
她还是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一步奔去,紧紧拥住了那个已见苍老的女人。她闭了闭眼,唇齿之间流出的话语比落羽都要轻:“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妈妈。
后头的话亦未出口。
妇人的手轻抚着她的脊背,随着轻笑,胸腔也在震颤。
她说“好”。
又说,等来年他们得了空闲,等安定些,他们就一家人去游山玩水。
虞卿都点头说好。
她想。
毕竟往后也还会有许多时间的。
“嗯,那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
刘氏也说好,又说:“好,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城里永远在一起。”
……
刘氏说。
自秋来耀宗的身体就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