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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用调羹呀傻孩子。”老者抖着手将勺子送去,都未得回应。终了,他叹了口气,缓悠悠地开了口,“他从前随爹娘住在那一块儿,后来家中走了水,除他以外都没了,他便疯了,成了这副模样。”

“总是说些莫名其妙人听不懂的话。”及此,老者再次沉沉叹气,似是自说自话,“也不知能看顾他多久……”

最后才是一句:“他的话娘子别往心里去。”

那乞儿忽的掀翻了旁侧的竹篓,连同才搁在手边的海碗都险些一并翻倒出去,他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抹杀!它要抹杀我了……!”

“可我知道!我都知道!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先吃饭。”

在她稍稍退却时,那满是污浊而枯瘦的手兀的攥住她的裙身,颤颤巍巍地塞来张揉成团的布料,口中喃喃絮语:“它要来了……大饼……别让它看见……”

她沉默着后退,疯儿却未纠缠,一如初见之时那般,食指抵着唇瓣“嘘”了声,继而再一次恢复成平静痴傻的模样。

及此虞卿快步原路折返回去,待到老者与疯儿的声音都渐远,方摊开手掌去瞧那物什,结果一如料想般叫她无语凝噎。

那是衣物撕下来的衣料,上头甚都没有。

不觉间便回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车驾前,车夫已然坐在前辕的位置。

“怎了娘子?”

“你刚才去哪了?”

车夫与她,几乎是同时吐出的疑问。

暂短的怔愣,车夫挠着脑袋答道:“娘子,除开方才去了趟茅厕,俺一直都在啊。”

她终究在此刻心力交瘁了。

说实话,她虽并不觉着是车夫就应该是下人,也不想为难打工人。

但……她也不是傻子吧!

总不能因为她不是老板,就可以这样糊弄她吧?思及此,虞卿亦忍不住拔高了音调,话语里亦带了些责问的意味:“刚刚马车停了,我出来没见到你,你是拿我当傻子糊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