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声嘶力竭,喊叫得嘶哑,破了音。
她想捂耳朵一次次遭他阻止,终于她也破罐子破摔,一样地朝他吼回去:“那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我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你的物品,凭什么要我事事顺从你!”
“那你可以跟我说呀!”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懂什么啊?”
一息间,所有都在这戛然而止了。
她知晓那是很伤人心的话……幽暗里他眉心似乎颤了颤,眼底泛开一层水光。
不知是因情绪高涨使然亦或是旁的,她望见那只瓷白的剧烈颤抖的白得几乎透明的指尖。
颤颤巍巍地,从桌案上的书橱内摸出封浅黄的信笺,举过她的眉心悬在上方,“你不就是想找这个么?谢心则不就是叫你找这封信吗?他不就是想知晓我与靖王的谋算么?”
“好,我给你,你去找他,拿去给他!”他发疯似的把那封信往她手里塞,直至信件撞得发皱,再从她掌中跌至地面。
复又弯身拾起,固执地要往她手里塞,相互推搡之间,她终于是忍无可忍,扬手朝着那张皓白的脸庞狠狠扇了一巴掌,“真是够了!你有病,你疯掉了!你该去看大夫!”
万籁俱寂。
良久,有似有似无的呜咽声落进她耳里,以及遏抑着的细碎的声音。
“我疯掉了……从第一次你抛弃我开始,我无一日不在想,为什么?”
她偏过头错开他的目光,清越的声线仍旧冷硬:“为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因为我骗你,所有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骗你,谁叫你真信啊。”
他早该是气疯了,可眼尾却滚落了泪。
一滴滴砸在她的脸侧,“骗我……?”
“是。”她并无触动,只是木然抬袖拭去那蜿蜒过脸侧,凉透的液体,“你不是都知道了么?不过是你在自我蒙蔽,是你不愿意相信,一切的一切,通通是任务。”
“就没有过一点点真心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