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她再踏过书房的范围,便极有可能遭那些匿藏在暗处的暗影卫用飞镖或是旁的暗器打成筛子。
她一面回身往洞门撤,一面于心底作着盘算着。
思来想去,都不如待到夜深人静之时……
从槐树后步出的顷瞬,书房内的人亦推开了门扇。
身躯一如山峦般高大男人一瞬挡去洞开的屋室映来烛光,他的左掌里,是柄折射着融融暖光的长刀。
“李将军,且慢李将军!”有谁变了调的嗓音落进耳畔。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手起刀又落。
恍惚之间,她听见从她身上发出的,“咔嚓”的声音。
温热粘稠的液体溅上脸颊。
她低头。
溅起的血液就像喷泉啊……
“我的……亲娘啊……”
再一次,是滚热盈满馥郁木蜜香的胸怀接住了她,那具身躯抖得厉害,辩不清究竟是谁在因此颤抖。
虞卿眼前又模糊了。
“大丫,大丫,你别吓我……”
她张了张口,涌出的只有浓稠得发黑的血水,还有断断续续的气声。
“嗬……”
血气弥散。
瓷白的五指试图捂住那皓白脖颈的伤,可如注的血水如何都止不住。渗过他指缝去,自掌心手背蜿蜒,再一回的,在身上铜绿的盘领衫晕开圈圈殷红的涟漪。
眼底一并渗出的寒光凛凛,阴恻恻眼眸朝始作俑者横去,落于面颊之上只余絮絮寒意。
“你颈项上顶的是夜壶吗?!看你做的好事!”
李将军立在三步之外,衣衫上沾着她的血。
猩红的水液沿着手头刀刃淌落,至足下汇成小泊,此间,刚毅的脸庞亦染上了些缕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