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浓墨似的黛色一如恶兽吞没了远处隐隐的青山。
一道漆黑的人影悄声摸过月光门“歘”地冲到屋苑西角的槐树后,而后探首。
陈府书房的院子屋舍明灯晃晃,显然毫无机会。
要不先走?
心下才生出念头,很快又遭她猛晃脑袋甩了出去。
其实她并不是很乐意重复去世读档。
唯独值得庆幸的是,书房外并无人看守。
一番观察,确认属实过后她才自槐树后现身,稍稍步近,隐隐的就能听见门扇内的谈话声了。
月光如水,簌簌虫鸣传达耳畔。
一步又一步的,越来越近。可甫一靠近那门扇,一道粗犷的男声自上而下的劈落下来。
“谁!”
她屏住呼吸迅速折身撤走,一应都发生得很快。
“簌”的一声利器于夜空划开一道口子,是没入血肉的“噗”的声音。
后背,乃至前胸都因此哧哧作痛,她惊愕地垂眼,独有红得发黑在胸膛布料晕开一片濡湿。
暗箭啊……
但这回她并无感觉到太多的疼痛,很快就死了。
失去意识前,她看见树梢上、屋瓦上影影绰绰的人影,耳畔是门扇开合时发出的吱呀声。
双眼再明晰时,已然置身在外廊拐角后方的阴暗里,她手掌一一抚过自己的面颊和颈项,最后按在胸膛。
没事,又活了。
思
及此,虞卿总算是舒了口气。
幸亏是能读档啊。她朝那通明的屋苑投去遥遥一瞥,合计还是该稍安勿躁……
表面上无人看守。
实则里里外外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