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
“街市的事,也是你刻意为之。”
“哈。”他忽的扶额笑了,清凌凌的嗓音一如清泉击石,“看来还是小看了虞娘子呢。”
“为什么?”她问。
指尖轻点着杯盏,热气袅绕间他抬眼,眉目遭水雾氤氲得朦胧:“若娘子此时问缘由,可就不够聪明了……”
神经病啊神经病。
虞卿拳头硬了。那么久以来,她头一回的想要作呕。
如果她在第一日被认作是冒牌货,被当场砍了。
于他们而言,她和这些女孩不过是能够轻描淡写,即便身死丢了性命,亦能以‘还有其他准备’便就此揭过去。微不足道的,连人都算不着的物件……
即便并无当场认出,事后发现是假冒的遭于文翡秋后算账,可幼弟也无虞归家了,的确划算。
又或许……
他们根本没想过她还会活着。
结果她没死,并且可能在他们看来,还可自由出入陈府,还算‘滋润’。
并且,‘虞大丫’是由谢府收留,在长宁街搭救于他,却没有认出主家的长公子来。
他也觉着古怪罢?
假如谢府真的曾经收留她,即便在府中并无机会见着公子老爷们,也不应对此无甚了解。
是以,才会生出那些试探。
是试探她是否真的认不得主家?亦或是试探她是否记得被送至陈府的事?又或是旁的……?可到了这里,她便不明白了。
但归根结底。
一件……不记得主家将自己当作礼物赠送,又在对家那头有些不同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