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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缓缓停在府门外后,他便兀自弯身下了车去。

此间虞卿才从车厢内探身,便见其将手中的刀刃朝侍从脚边一扔,沉重的绣春刀砸落至地面发出“哐当”的一声脆响,而后是其漫出唇间冷冽的嗓音:“腿断了还是哑了?杵着作甚?要叫我教你么?”

“是,属下这就传令下去。”侍从大气都未敢喘,只得弓着腰身应着。

莫说侍从,连着虞卿都遭其吓得一跳。末了,就见那人衣摆一拂大步离去,不消片刻身影便没在府门之内。愈是如此虞卿就愈气,看着他扔在地上的刀,抬脚就是一脚。

哈哈,太沉了没踢动。

“嘶!”反倒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抱着膝盖原地跳了两圈。

……

她出入陈府的这段时间里,京中不知何时也传开了。

转日,京中谢府那头递来邀帖,是两日后在府邸设赏花宴,邀她两日后至谢府赏玩。她举着那邀帖对着灯烛左瞧右瞧,心下一合计,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也好。

毕竟她还没参加过古代有钱人们的宴会呢。

两日后,虞卿坐在妆台前涂脂抹粉。

花意捧着首饰盒在旁侧,与她说话:“最近老爷都没过来呢。”

她对着镜子,捻着丝绵粉扑胭脂往眼下打腮红,漫不经心的:“爱来不来。”

“老爷最近似乎心情有些不好。”

她放下粉扑,对着铜镜左右照照,又往脸上再补了些胡粉,“无人在意。”

花意不住叹气,摇摇头。

娘子和老爷的心思真难猜啊。

春时游园赏花,浅绿的裙裳最适宜不过。

待到就绪,虞卿对着等身铜镜里里外外地照了遍,瞧了又瞧,满意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