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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视野彻底遮蔽的顷瞬,她听见布帛撕裂的脆响……最后,周遭的黑暗一如潮水纷退,纯白无物的系统空间里,折首目之所及只有虚无。

虚无之外,紧攥着那抹衣袖的手终究未能留住些甚。

于掌心消散后,最后独余下虚空。这万籁的天与地间,又剩下了他一个人。

巷道旁的枯枝遭乍起的凛冽寒风吹得瑟瑟作响,又簌簌落起了雪,落在眼睫,肩头和发梢。

纷飞的白雪将天地倾覆,院子外的梨树白了又白,来年染上苍翠长出新叶时,十载一如指间流沙般消逝了。

玉白的指轻轻抚过鬓角,眉梢便蹙了蹙:“啧。”

“又长了根白发。”

房中香炉白烟袅袅,甘松的香气于鼻间萦绕。

镜中映出一张寒玉般的脸,指尖抚过镜中人的眉眼,十载的光阴早湮去了少时的影,于他面庞刻下痕迹。

他的相貌变了许多。

刻薄、阴险,又或是狡诈。

时而望着铜镜里头映出的脸,自己都会觉着生厌。

不过方二十五的年岁,却似乎开始苍老些了,年纪轻轻便长白发,又何时是个头。及此,他猛地掀了眼前的菱花铜镜,骤时周遭一片死寂,屋室间谁都没敢出声。

“不过是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惹出烦心事多了些,叫师父成日忧心罢了,师父还年轻着呢。”

闻声,端坐在妆台前之人才幽幽绽开抹笑颜,狭长的眸扫过小太监方扶正的铜镜,才觉得顺眼了些。

“督公,谢小公子已经照您吩咐押进诏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