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藏在村庄最北面的山坳里。
他是带着她直接从黄泥屋后山翻过来的,都在一处的方向,想要找来这片山坳并不难。绕过条条杂草横生的窄小的路,垂落的树藤与蕨类植物遮盖,铺满遮蔽了入口。
他熟稔地拨开覆盖在洞口的杂草和和垂挂的藤条,黑黢黢的洞口乍然撞入眼帘。
是山洞?
还是隧道?
有微凉带着湿意的风自里头吹来,裹挟着陈年的土腥气与野草的气味。
在于文翡弯身钻进去后,虞卿亦紧随其后。
里头比想象中要逼仄许多,两侧石壁几乎紧贴着肩畔,顶上却黑漆漆的望不到尽头。低洼处积着浅浅的水,幽闭的空间中踩在上头发出细微的“啪嗒”声格外明晰。
越往里走光线愈亮。
起初,只是偶尔有能从石缝间透进些微勉强描摹出轮廓的天光。
半人高的野草疯长蔓生,穿行而过时不觉惊动了丛间的小虫,窸窸窣窣钻进石缝之中。
他手里攥了条粗细适中的木棍,在前头上方回头,“这里路滑,要小心。”
“这条路很少有人知道的。”他说。
虞卿无声点头,“那你是怎么发现这条路的?”
视线沿着周遭梭巡着,两座陡峭的山崖相靠,而山与山之间的下方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窄缝,一如巨斧劈开的口。
足下是湿润的泥土混着山崖之上滚落的砂石,两旁的岩壁也多是爬满青苔。
他在前头一面走一面思考,轻细的嗓音在山壁中回荡着,“有一次,他们要玩沙包,找我一起玩,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故意用沙包砸我,所以我就在山里躲了起来,偶然之间就发现了有条小路。”
“呵。”他只听见身后倏忽飘来的一声轻笑。紧接着,是带着浅淡笑意的话语,“胆挺肥,还敢独身往偏僻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