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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他是在山顶处错把有草覆盖的截断处当作可通行的路,一脚踏空,便从陡壁摔落,滚到山腹。

幸而地势有坡度不算得太过的险峻,不若就不仅是摔伤些来的轻巧了。

“我好害怕……”

倏忽衣袖一沉,苍白枯瘦的手攥住她的袖子,“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少说些丧气话。”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该想法子躲起来,至少要撑到村民来援救。

虞卿目光梭巡,最后定在西边几步外的樟树。复又望向他,问:“会爬树么?”

“会一点……”

“嗯!”没有再多言,她拉起他的半边胳膊搭至肩畔就死命拽,试行将他从地面拉起。好在他生的瘦弱,并不用费多了劲儿就能将他拽起来了。

半驮半拖,总归带到了树底。

与此同时繁茂的草丛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知是山间的虫还是甚野兽在穿行。她不能分心细思,强迫大脑短暂将其抛诸脑后。

“能上去么?”

他点头如捣蒜。

可是从山头滚落下来身子骨儿都快碎了,只是稍稍抬起胳膊,那股蚀骨剜心的痛意一瞬蔓延至四肢百骸,叫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纵使如此这般境况,他还是咬着下唇强忍着,奋力地伸手去够低垂的树杈,拼命地想往高处攀爬。

可仅凭如此还是上不去。

他胳膊痛极了。

连带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是以,他垂首低眉望向下方的虞卿,细声地呜咽:“好痛……”

“不怕,有我呢。”虞卿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旋即一鼓作气,抱住他的身躯拼尽全力地把他向上推,终于,他两条胳膊牢牢抱住了枝杈,借着力扑腾爬上树干,左胳膊死死圈紧树身,方朝她伸出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