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依旧在这一片觅食。
有了上一局的寻索,要找至于文翡的方位要省便许多。
她凭着的记忆,一路翻上山去,这次她选择绕开那够不着的坡,转而绕行从旁侧芒萁与荒草丛生处劈出条小径。
遍地的枯叶,渺无人烟的深山树木远比表面瞧来的更为蓊郁,垂落的树藤与错节的树根纠缠,生着尖刺的不知名的野草,无一不在驱赶她对这林丛的入侵。
提着灯,攀爬的动作处处受限。
天幕已然全然拉下,入眼所见皆是漆黑,被夜色笼罩的山野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恶兽。仅凭借着攥在手里那盏微弱的灯烛,全然无法照亮漆黑的山路,连这一点点烛光也要被墨色吞噬。
又暗又碍事。
簌簌的虫鸣在山林回响。再一次爬坡滑下来后,她终究还是弃了手里那盏本就不算明亮的灯。
最终她手脚并用总算攀上去了,可身上衣裳也沾满了污泥和树干脱落的外皮。
随即,再一次听见那虚弱的声音。
“救……命……”
“你别怕,我来了!”她不敢有一刻停歇,双手拨开两侧的草和灌木便循着声音摸去。终于,在那长满芒萁与不明野草的山坳里,找到了气息奄奄的于文翡。
虞卿喘着粗气跪坐在他身侧,双手搭在他外侧臂膊轻推,“你怎么样?还好吗?”
语罢,她伸手想拉他起来,可方握住他的手肘拉起,便已叫他唇间漫出带着哭腔而因干渴有些嘶哑的哀号。
“疼么?”虞卿不住蹙眉。
他微微撑起眼帘,那双乌圆的眼眸氤氲着濛濛雾气,迎着微弱的月色水光,毫无血色苍白的口唇微启,流出的却只有一声短促的呜咽。他说:“我以为没人管我了……”
“不会的,我这不是来了么?”她垂着头,借着月辉大致地查看了他的伤势,“你是怎么摔成这副模样的?”
“我害怕……下山时滑倒了,地上枯叶太多了我爬不起来,就从山上一路滚下来了。”
林草繁茂的山野一片苍翠,是以,些野草就是山间危险最好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