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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唇,终还是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虞卿瞳孔地震。

她这是把人弄哭了……?

她抬手想给他拭泪,可瞧见他这幅模样又有些犹豫。终了,还是牙一咬眼一闭,衣袖在他脸颊胡涂乱抹,“不哭了不哭了。”

“谢谢你。”苍白的手攥住她的腕子露出一双乌圆的眸,泪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话出口时,细弱的嗓音还带着些微的颤抖与沙哑。

“嗯?”虞卿诧然。

原来不是因为疼的么?

却见他垂着脑袋,声音细小得几不可闻,“谢谢你帮我教训他们,如果不是你他们今天一定会用弹弓弹我好多遍的。”

“那你打回去呀。”

他脑袋低得更低,几乎都要埋进双膝之间,嗫喏道:“我……我不敢……”

“不敢?为什么?”顿了顿,她复又道,“他们都敢欺负你。”

他只是垂首绞着衣角无再应声,许久,他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我要回家了,不若我娘该担心了。”

说罢那抹灰色的影忙忙起身,甚至都未道别便沿着乡道小跑而去,很快身影就淹没在两旁半人高的芒草间。

虞卿晃着脑袋无声叹气,而后折身回屋。

夜里又是一样的环节再经历了遍。

虞山树指着蒜拍黄瓜要嚎,她接过端回灶屋,再拿出黄豆磨成粉撒上端回去。

再一次酒过三巡,虞卿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们捂腚往茅房跑。

待到酒足饭饱,刘氏送他们到门口。

“下次再来啊。”

几个男人相互搀扶着,黢黑的脸因酒精上头红里透黑,嘴唇却因腹泻而虚脱泛白,哆嗦蠕动着,朝刘氏摆摆手,“下次,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