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裴元若,私放叛军入都城的确是死罪,明面上将他流放了,再私下找个机会将他放了,让他同何附子浪迹天涯倒也不错。”
“还有那个小蠢货,你既然喜欢她,便不让她同裴元若他们一起流放了,将她留在身边,日后你也有个说话的伴儿。”
子桑难得喋喋不休的说着,赵玉屿便安静的听着,听着他给自己未来的安排,听着他将自己牵挂的事情一一解决。
而后,她抱着膝盖缓缓道:“子桑,你还记得我先前同你说过,我不是赵玉吗?”
子桑颔首:“记得,那又如何。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是玉儿就够了。”
赵玉屿望着天地一线见初升的旭日:“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跟你初见的那一天。一开始,我以为我是来拯救你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没有谁真正的能拯救谁。□□受到的伤害可以恢复,但心里的伤只能靠自己疗愈。我能做的就是那日将你带出雪山。”
她扭头望向子桑笑道,“子桑,能救你的从来只有你自己,所以好好去感受这个世界吧。如果哪天想我,就看看月亮,我们那里有一句诗,叫’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只要月亮在,我就在。”
子桑听着她的话,原本惬意的神情逐渐凝重:“玉儿,你在说什么?”
毒素渐渐蔓延,赵玉屿觉得有些胸闷,她长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没事,我只是离家太久了该回去了。担心你会难过,所以想跟你好好告个别。”
子桑按住她的胳膊不解道:“什么回去?回哪去?!”
“我不是说了嘛,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赵玉屿笑了笑,胸口的窒息感愈加得重。
“你放心,你身上的诅咒已经解开,你自由了,可以平平安安的活过二十岁,活完这一辈子。好好活下去,去看看这个世界,这是子桑岐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这不,这不也是你的心愿吗?”
她身子微晃,子桑连忙将她搂在怀里:“玉儿你怎么了?”
脖间缠绕的布料渐渐渗出浓重的黑血,子桑瞳孔猛缩,双手颤抖地抱起她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