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已被汗浸湿透,德仁帝身子舒坦些,有了力气起身。许士君便唤来宫女倒水沐浴,为德仁帝换了身新衣裳。
正待入眠,殿外值夜的御前侍卫入殿禀报:“圣上,太子殿下求见。”
德仁帝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便冷了下来:“他来做什么?”
侍卫回禀道:“太子殿下说他前来送药。”
德仁帝眉头微皱,还是道:“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德仁帝就见宋承嵘被人背了进来,面色苍白,看着比德仁帝还要半死不活。
德仁帝一惊,望向宋承嵘手臂上包裹得白布:“礼儿,你这是怎么了?”
宋承嵘苍白一笑,从刘焕身上下来,艰难跪地:“父皇,儿臣来给父皇献药。”
一旁的小太监将漆盒打开,里面是盛着浓郁鲜血的瓷碗,其中还飘浮着一块碎肉。
打开盒盖的瞬间,血腥味顿时充斥内殿。
宋承嵘唇色如纸,晕晕眩眩跪地叩首:“儿臣曾听闻,以血为引,割肉入药可以治百病解百毒,还请父皇莫要嫌弃。”
德仁帝望着漆盒中满满一碗快要溢出的鲜血,原本漠然的神色也有些松动,撑起身子,伸手扶起宋承嵘,却不小心捏在他的胳膊上。
宋承嵘身子一僵,闷哼一声,胳膊上包扎的白布顿时洇出一片鲜红。
德仁帝眼眸微动,松了手叹气道:“礼儿,你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