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小雨,丝丝缕缕如烟如雾飘在池塘上,恍若朦胧仙境。
赵玉屿靠在美人靠上,喂给小白一勺碎糕:“你说太子会替圣上遭罪吗,他要是不愿意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她原本是想设计宋承嵘在王厨他们的排位前跪地三天三夜。
子桑却嫌弃太过温柔,一脸兴奋道得火海冰山都试一遍方才有趣。
赵玉屿瞧着他写的那张金帖,就差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一样来一遭了,弄不好要残废的。
这正常人能答应吗?宋承嵘也没自虐倾向啊。
子桑凝望着她的模样,在纸上落笔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放心吧,老头子精着呢。”
赵玉屿扭头回望:“你是说德仁帝会逼宋承嵘替他受罚?”
子桑轻笑,瞧着笔下描摹出的少女身姿缓缓道:“倒也用不着逼迫,宋承嵘擅自做主刺杀使团已经惹恼了老头子。最是无情帝王家,对于老头子来说,除了长生不老,就是他的皇位最重要。宋承嵘出手一来想要毁了他最渴求的长生不老,二来又表明了他对皇位的野心。自己的儿子成日觊觎他的位置,而他却早已垂垂老矣,这份力不从心足以折磨人的心智,消磨父子亲情。宋承嵘和他爹是一种人,他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如今咱们回来了,他必定得想办法修复关系,打消老头子的疑心。”
子桑蘸取墨汁点上一笔轻飘飘道:“所以这火坑他便是再不心甘情愿,也得含笑跳下去。”
“好了。”
他吹干湿墨,赵玉屿顿时松了腰从美人靠上起身,抱怨道:“你这画得也太久了吧。”
她走到桌后歪头一瞧,眼中一亮:“画得还真挺像。”
虽未曾画脸,只描摹一道背影,却一眼所见便是她。
画上她坐在美人靠上伸出手臂抚摸着小白的长颈,衣袂飘然倒当真有几分飞天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