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见她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他们吵到你了吗?”
瞧着他冷下的神色,赵玉屿连忙按住他的手:“没有,我没事!”
她犹豫片刻,还是缓缓问道:“子桑大人,你就一点也不心酸吗?”
她捏起小拇指尖,“那怕只有一点点。”
子桑面色如常:“有何心酸?这世上每日都会死人,我还能成日给他们哭坟去?”
赵玉屿道:“可是瞧见他们为了自己的亲人伤心就会想到自己啊。子桑大人,是人都有在意的东西,你一定也有的。”
她思忖着,“比如说……比如说猴大,如果有一天猴大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子桑道:“不会,不过我会替他报仇。”
赵玉屿却道:“你方才说报仇,可支撑仇恨的动力是愤怒和痛苦。如果你不难过,那你不会想要替猴大报仇,而是觉得万物只有定数,猴大死了就死了,那才是真正的冷漠。”
她望向子桑,“或许在你说出报仇的那一刻,其实你的心里就已经为猴大可能的离开而难过了啊,只是你没有意识到而已。”
子桑不置可否,他其实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对他而言,猴大是一直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过的陪伴,多年来已经成为了他习惯的一部分。如果有人伤害了猴大,那他就必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这就是在意吗?
子桑不知道,也无所谓,他一向随心而活,想到什么便做什么,并不在意原因也不在意结局。
“俗话说以己度人,子桑大人,当你为在意的人和事而难过时,那种心中酸涩的感觉同这些人此刻为亲人而哭泣的情绪是相通的。这便是对于世人的共情,对于悲情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