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一旦产生便难以消除,更何况是帝王父子,这些也算是给宋承嵘一个警告。
出师大捷,赵玉屿胃口大好,搓了搓筷子舀起一筷子面条大快朵颐。
旁桌那人又像模像样低声说道,朝廷本是想将渝州城焚烧一空,免得瘟疫传染给帝都。
一旁有人顿时啐了一口:“他们那些达官贵人的命是命,咱们的命就
不是命了?都是两个眼睛一个□□,上面吃下面出的,有什么不同!”
其他人连忙拦住他:“你小点声,不怕被人听到。”
那人冷笑一声:“他们有本事将我抓进大牢里杀了,丧尽天良的东西,反正本来也是想要烧死咱们!我全家死得就剩我一个了,我还怕什么!”
他说着说着哽咽起来,七尺糙汉眼眶一红,端起面碗掩着脸吃了个见底。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沉默下来红了眼,这段地狱般的日子,谁家没死几个人。
众人虽然恍若忘记了那段苍白惶恐的过往,但人人皆知如今这惬意松快的日子背后是面对亲人遗骸日日夜夜的哀恸泣下。
如今城外十里亭旁,已成众坟冢,分不清是谁家的儿女,谁家的爹娘,只能共携酒盏,冥纸洒祭众生。
能活着已是万幸。
赵玉屿吃着面条,听到旁边夹杂在吸溜咀嚼声中难忍的抽泣,叹了口气,也有些吃不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