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孽畜!”
子桑琽浑身发抖,却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他像是濒死的老狼,挣扎着拾起地上的火把,拄着拐杖朝祭坛颤颤巍巍地走去,抖着手想要用火把点燃草垛。
子桑指间灵活的转动着玉笛,摇了摇头悠然道:“我说过,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我死,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也算是了却了你的心愿。”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再次抬起玉笛置于唇边,阴森诡异的曲调从笛孔中毒蛇般缓缓扭出,缠绕住子桑琽的四肢,引诱着他前行。
子桑琽双目瞪如铜铃,眼睁睁望着自己的手举起火把,却并非掷向草垛,而是点燃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停下来,停下来!
他心中疯狂的呐喊,可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舔舐着衣角,顺着狐裘一点一点攀爬到他的胸膛,衣袖和发梢。
他想要扑灭身上的火,却只能僵硬着四肢立于原地一动不动,他张开口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老鸦般嘶哑的惨叫。
烈火焚身的疼痛将他裹挟在绝望和无助中,如同当年黑暗中生活了八年的子桑鸓,和火海中蜷缩在角落里对天道无望的子桑岐。
“啊——啊——!!!”
猩红的火焰吞噬了他的肌肤,子桑琽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哀嚎,透过扭曲而模糊的火焰,他惊恐地看到了子桑鸓肆意而顽劣的笑容,还有笑容中滑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