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就抱了必死的决心,要回到这始作俑者的残酷牢笼中,亲手结束一切。
雪洞的光亮就在眼前,晕眩的洞口处似有隐隐鹤鸣,赵玉屿一刻不停喘着气拼命奔向出口,在拥抱阳光的那一刻向着自由和呼啸的风雪一跃而下,大声呼唤。
“小白!”
彩旗猎猎飒动,宛若把把锋刀悬于头顶。
祭坛四周一片鲜红,滚热的鲜血如溪水汩汩融化了皑皑白雪,像是溶进洁白衣袍中的大片污渍。
子桑琽瞪大苍老而枯黄的浑浊眼眸,难以置信地望着遍地的族人尸体,一遍遍摇头,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不,这不可能,你竟然能操控人,你竟然能操控人身!”
方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他亲眼看着身旁原本想要烧死子桑的族人们忽然目眦欲裂,双眼猩红如牛,如饿狼抢食般猛然将旁边的人扑倒在地,殴打不止,直至死亡。
而后,活下来的那方再继续寻找着剩下的族人,撕咬、滚打、怒骂,仇恨懵逼了他们的双眼,不论他如何斥责阻止也无法停止,他们像是失控的野兽一般将对手活活咬死,直至最后一个人倒下。
操控野兽的人成为了厮杀的野兽,不出片刻,血流成河,满地残肢断耳,每具尸体都双眼突起,口含鲜血,染红了瑶山之巅终年皑皑白雪。
子桑把玩着手中的玉笛,瞥着满地尸体轻飘飘道:“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我十岁那年便会了。”
他略带嘲弄,衣袖掩住嘴角状若惊讶戏谑:“呀,怎么这么震惊,难不成身为瑶山族长的你,都快入土的人了居然还未曾悟出这么简单的心法吗?”
子桑双手环胸,将玉笛靠在胳膊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叹了口气道:“你这废物今日临死前也算是能饱饱眼福,能看到渴求已久的瑶山秘术,还不该对我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