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大男人留在那儿,二姐有些话不好跟娘开口。
汤显灵明白过来,“你先回屋睡觉,我去听全乎了。”他说的是杀气腾腾,恨不得撸了袖子去崔林镇干架。
铁牛哪里睡得着,但也不好往堂屋去,就说:“你端着烛台过去,我就在屋子里等你。”
“知道,你早点睡,明日还有活干,别等我了,我刚足足睡了一觉,现在不困。”汤显灵说着抄起烛台去了隔壁堂屋。
堂屋里点了蜡烛,烛火明明晃晃。
汤珍跟娘坐在罗汉床上,母子二人靠着,蒋芸在说什么话,声音比较小,汤珍时不时擦擦眼泪,氛围很是压抑。
汤显灵进去听见娘说‘都是我不好亏欠你们姐仨’,不由接话:“娘,以前的旧事不提,日子都是向前看的。”
“五哥儿。”汤珍抬头看去,不知为何,五哥儿一出现,她心里又有些底气找到了根骨似得。
蒋芸本来自怨自艾,沉浸在过去旧事上,她已经很久没说过、想过以前的事,因为五哥儿不爱听这些反反复复的苦难事,她以前和香萍也说过,但说的不多。
后来巧莲跟她说起她家大郎、二郎的事,听多了,蒋芸就知道为啥五哥儿不爱听她提过去,说这些,反复说,只能更苦更难受,让旁人也难受,对现况帮不了半点。
她恍然惊醒,扭头一看,果然二娘一直在哭,刚才吃饭时都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