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灵听懂了,果然像他猜的那样。
难怪陈婶忧心忡忡。
这药堂隔两三年招收些新学徒,人家店大,肯定不是赚学徒费的,设立每月给五百文这个门槛,就是不想收太多人。
他记得卢二郎还学过字的,这也是平安堂收人条件之一。
干两年,之后不收钱,学徒在医馆学习,包吃住。
咋说呢,田厨子那样的是‘小作坊家庭版’师徒关系,特别的接地气淳朴,而平安堂就是流水线冷酷版了,那么多学徒,人家店不愁人用,还不用花钱,只管饭和住处就行了。
陈婶现在是想,卢二郎年纪到了,要娶妻生子的话得自己赚钱养家——可平安堂不会给这个年纪的卢二郎开工资的,人家不缺人用,你能留就留继续当学徒,不能就走。
汤显灵分析完,看向三娘,说:“这心你操不来,平安堂那边说的算。”
“我就是听娘念叨,也发愁。”卢三娘紧巴巴说完,又说:“我二哥这次回来也愁云满布的。”
你二哥心理压力大,那也是两面都难处——家里给他期望,想要他张口跟平安堂要工资,但卢二郎心里知道平安堂什么情况不可能的,只能愁云满布了。
这事真没办法。
汤显灵不由想:医学生在哪都是不容易。
卢二郎学了这么多年,白打工,总不能因为要娶妻生子赚钱就白白浪费了之前的艰辛吧,只能是卢家继续供着了。可卢家,现在压力也大吧,要是邹菱再有个孩子——
汤显灵其实也能想来陈婶发愁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