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我来一个菜的,我来挟,倒是有意思。”章明出手就是四文钱。
崔大宝乐呵呵,早知道这人秉性,刚从炉子里捡了一箩筐新鲜出炉的酥饼,崔大宝做了这些日子烤饼,现在是皮糙肉厚,也不嫌烫,用刀将饼分开一个豁口,又用折起来的油纸装好,递给章明,“您拿好,旁边挟菜客人。”
“你小子。”章明笑了句,去那桌子挟菜,他仔细看了下,都是寻常时令季节的菜,并不贵,这里头最贵的怕是那道‘锅巴’了,他开始下筷子。
这个菜几筷子那个菜几筷子,他挟的并不多,结果没一会饼撑得越来越饱满,挟不下了——
“你试试,最后再来一勺锅巴,锅巴放上头脆的好吃。”崔大宝给建议。
章明就给撑得满满当当的菜夹馍上再来最后一勺锅巴。
这饼现在看上去很满,估摸一只饼就能吃饱了。
他咬了一口,先是触碰到外头的饼——汤家做饼一绝,外头的饼皮是酥脆的,仔细尝还有些香料味,淡淡的,想必单吃饼也是越嚼越香那种,而后才是一口菜,这菜各有各的滋味很是丰富。
明明就是寻常菜色,但放在饼里,很惊奇的香。
不是锅盔那种乍一吃很新鲜霸道的香,而是吃了一口再吃一口,越吃越香,锅巴酥脆有米香,整个口感有柔软的、酥脆的,很是丰富。
也有人问崔大宝,“这是肉?”
“对,夹肉的,肉夹馍。”崔大宝介绍,“腊汁肉,奉元城独一家,六文钱一个。”
六文也不贵,好歹是肉的。
“来一个。”
崔大宝照旧是拿了饼开口,而后剁肉,“这肉肥瘦混在一起好吃,但是要是不吃肥的,专挑瘦的也行。”
“能全要肥的吗?”食客问。
时下肥的才是好的、贵的,油水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