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朝食结束,崔大宝也没回去,在后灶做棋子豆,之前自家夫郎做的那个版本他吃过,跟着汤老板做的有些差距但不大,明日送食客,光靠汤老板一人做,肯定要累。
当日下午,崔大宝小咪汤显灵三个人抽了空做,到了傍晚天黑时,做了满满当当三大盆,光是面粉就用了近一大袋。
汤珍听五哥儿明日要送,又咋舌:“送吗?”
“送。”汤显灵跟二姐说:“咱家饭馆在坊间,要价比东西市有些馆子还要高几文,食客大老远绕路来这儿吃饭,虽说我手艺好是一方面,但也谢谢食客捧场前来。”
“做买卖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些细节,食客可能不缺几文钱买棋子豆,但送了就是不一样,维护客源。”
汤珍先是懵懵懂懂,见五哥儿跟她说的认真,便也听得认真,夜里还在想,五哥做买卖和爹做买卖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但五哥儿的馆子食客比爹那会要客气礼貌很多。
“你还没睡?”黑暗里蒋芸听二娘翻身声悄声问。
汤珍嗯了声,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
蒋芸没糊弄汤珍,让汤珍早早睡,而是跟着一道想,“其实做朝食时,也有人想赊账,那会都是坊间食客,我面面薄不敢开口说拒绝的话,五哥儿是一口咬断钱货两清,小本买卖不赊账。”
汤珍听娘说话,翻过身,黑暗中闻声看向娘的方向。
“我那会心里咯噔一声,就怕食客翻脸闹事,那食客确实面子挂不住,要大声嚷嚷,嘴里说些乱七八糟的,五哥儿没给好脸对骂了回去,说以后他家锅盔一个都不卖给你。”
汤珍:“这不是得罪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