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人的时候,到后院轮流歇一歇喝口水也行。”
佟嫂阿良今个看铁牛老板领着俩小男郎进来,还心头一紧,但很快就想明白,饭馆生意好,再招人也很正常,应当不会辞退他们的。
果不其然,这俩小男郎扎进灶屋,干的是灶屋的活。
到了这会,两人听汤老板话里意思,那是觉得昨日他们太辛苦太累了,才找了人,让他们能歇歇,顿时不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感动。
就是自家人,也没汤老板这么想过,管你干活累不累,只问你‘何时发工钱’、‘家里啥没了你记得买’、‘今个咋没带菜回来’。
那会汤老板做盒饭,暮食包餐能带回去,佟嫂带了几日,后来孩子吃的嘴馋了,盼着她带暮食,但是有一日盒饭卖的干净,汤老板煮了馎饦,她带回去后,孩子和婆母都嫌,说咋没肉、没排骨。
没人问她忙到天黑累不累辛不辛苦。
佟嫂从没提过,只是心里委屈酸涩。今日听到汤老板说这个话,竟是觉得眼酸,差点眼泪能下来,她背过身去忙了。
阿良注意到,跟着佟嫂去前头擦桌子摆位置时,关切的问了句。
“……就是没想过,我运气好能有这份差事。”佟嫂说。
阿良点点头,他能看懂佟嫂,过了一会也说:“前头继子不听我管教,老觉得他爹那样是我害的,我回去晚了,说我在外头不干不净。”
佟嫂一听,气得要死,“他吃你的喝你的,你养着,还敢说这等话?”
“嫂子你别气,我现在也不是以前了,热乎心肠慢慢慢慢冷透了,我也看明白了。”阿良说到这儿,停了下,“我只管我生的。”
佟嫂点点头:“就该这样,你现在有活干有钱拿,咱们受那委屈干什么。”她说是宽慰阿良,但说着说着好像给自己也宽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