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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康十三岁考中童生,那会在大通坊还是有名有指望的神童,以后能做官老爷云云。

胡家听此话,都很高兴,对着胡康求学更是不吝啬砸银子,买书笔墨纸砚这等不说,还要送胡康去有名的私塾拜师,光是拜师束脩就花了三十多两银子。

自此后,这窟窿眼越来越大。

胡康被夸神童,才学不提,骨子很傲,吃穿用度跟私塾中家里最有钱的比,胡家也开始走下坡路。年三十胡康才考上秀才,那会胡家已经卖了一座宅院,只剩下一个院子。

胡康发妻说:家中度日艰难,不如让夫君收几个学生一边教书收一些束脩一边筹备科举。

胡康不愿,嫌妻子目光短浅,只知道钱。胡母护短,信儿子以后定能当官老爷,因此将家中银钱全都收拾塞给儿子,让儿子去官学念书。

自此之后胡康到了官学读书,每月要从家中拿三四两银子,之后越来越多,胡家也吃紧,一家子老弱孩子五人,全都靠胡康发妻替人浆洗衣物、缝缝补补、做些苦力活讨生活过日子。

几年下去,胡康发妻积劳成疾去世了,留下了一女两子。

这下由胡母一个人带着三个孙子讨生活,她干儿媳先前干的活,儿子月月回来拿钱,还嫌钱少,胡母一边心疼儿子一边又干不动,唉声连连,后来将大孙女嫁出去换了些银钱度日,给胡康盘缠科举费用。

结果还是落榜。

那一年胡康三十五了。

胡家住人的院子也向外租赁了一大半,将正堂屋都租出去,胡母同俩孙儿住在阳光不好的西屋,向外租出去的银钱太少,只够日常嚼头,撑死给儿子添一些笔墨。

儿子还嫌纸差墨坏,衣袍不是细布做的,不肯将就。

至于让儿子不要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