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凉快,两车就分开出发了。
这次回去车轻,路上走的也快,最最主要是将汤父身后事办完,蒋芸都轻松一些,不再提是她害了老汤这等话,因为五哥儿不爱听,蒋芸也不说了。
只是在心里想:以后她死了,在地底下再给老汤赔罪。
一路也没歇息,到了城中还未到晌午,车夫赶着车到了八兴坊正街,皇甫铁牛付钱,汤显灵先跳下车,铁牛盯着人一手随时扶着,汤显灵落稳后扶着蒋芸下来。
这些日子,不好洗漱,只能草草擦洗了事,外加上吃食也是糊弄糊弄,一连七八日,汤显灵瘦了,蒋芸也是,二人本来就纤细寡瘦,此时穿着麻衣孝服,额上缠着孝布,衣服宽宽大大,面色枯槁,头发毛躁,城外土路坐车颠了一路,此时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皇甫铁牛扶着汤显灵,低声问:“要不站着歇会再走?”
“没事,现在这个样子正好。”汤显灵看到路过的邻里看他们目光都是唏嘘同情,就知道打铁趁热——现在是他家站在道德最高点的时候了。
现在不报,什么时候报?
“汤老板汤家婶婶回来了?”
“老汤下葬安顿了?还是得顾全顾全身子,哀恸伤身。”
“节哀节哀。”
汤显灵一路神色冷静,也没理众人,扶着蒋芸到了铺子中。路上行人邻里望着汤家人背影,喃喃道:“汤老板的神色不对劲。”
“你也发现了?汤老板说话是直爽些,但不傲,不会不理人的。”
做买卖都是天生三分笑脸,哪怕现在时机不合适笑,可坊间邻里关心关心,之前汤老板还回应,虽是哀伤还谢谢大家,今日神色真的不对劲冷冰冰的。
“莫不是要做些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