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没开灯,先环视一周,用目光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
夜色中的公寓冷冷清清,玻璃门关着,阳台上站着一个背对着客厅,正靠着栏杆吞云吐雾的赵冬生。
简宁盯着那背影看了一会,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伸手,啪的一下按开了墙上的灯。
灯光点亮了夜色,一点点蔓延到脚下,赵冬生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去,隔着一片洁净明亮的玻璃,他和简宁四目相对。
然后简宁伸手挥了挥,弯起嘴角冲他露出一个依旧温柔的笑。
赵冬生怔怔地看着他,胸膛里那股刚刚平息的无名烈火再次高燃。
火舌高燎,浓烟滚滚,手里的香烟分明已经被按灭在一旁的花盆里,可赵冬生却还是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他捂住嘴,狼狈地弓起脊背,在咳嗽声里逐渐湿润了眼睛。
“怎么了?被呛到了?”
随着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背轻轻覆上来一只手。
简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动作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赵冬生心里那场火烧得更加凶猛了。
白日里见到的一切都在此刻变得鲜明生动。简宁和另一个人牵手,并肩,接吻,每一处细节都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从他眼前一一闪过,不给他半点自欺欺人,说一切都是误会的机会。
对事实不敢置信的茫然和骤然发觉爱人背叛了自己的悲伤痛苦交织着拧成长鞭,毫不留情地甩下去,一下又一下地重重鞭笞着赵冬生。
他在简宁的手掌下不停地发着抖,这一刻内心的感受简直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
好可怜呀,赵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