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他试图吐出几个字:“那不一样……”
十三问:“有什么不同?”
他在这个瞬间哑口无言。
最终,他也只是自暴自弃一样地抬起手遮住眼睛:“你说得对,我一直在学他,一直在模仿他。学着他笑学着他说话,学着他是怎么对待你的,学得粗劣不堪,惹人笑话。可是十三,我做到了他没做到的事情,我……”
伊瑟尔哽咽了一下,忽然觉得无力。
教宗。
他如今成了教宗,又毁了教会,但这两个字依旧如同他无法摆脱的阴影。
十三有些困惑地皱了下眉头:“您为什么要学教宗?因为他是您的老师?还是因为所有圣子都是一个模子里印刻出来的?……是教会的规定吗?”
伊瑟尔没有说话,他的胳膊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隐约透过面帘看见紧抿的嘴唇。
十三不大明白伊瑟尔刚才突然爆发的情绪,但眼下倒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十三握住他单薄的手腕,近乎强硬地拉开了他的手。
“大人,您想要死吗?作为教宗死在这里?哪怕死,也不能摆脱神的影子?”
伊瑟尔挂着眼泪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咬着牙开口:“……想。”
十三吸了一口气,结果吸进了一口的烟,把肺胀得生疼。愤怒很轻易地,如同高温中窜起的火苗一样,她咬着牙笑了一下,笑声中带了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