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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种逼迫。

火焰从神像之后涌动着,圣堂本该是众人祷告的地方,是被神护佑的地方,是能让任何信徒都安心的神圣之所。可是火焰带着仿佛要烧毁一切的热浪,而高台上那位神的代言人仿佛一个平静的疯子,依旧在向他们叙述对神的信仰。

“兽耳的人类不再是兄弟姐妹……”伊瑟尔微笑着,一字字地,仿佛今日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祷告日,而他终于从圣子继任为教宗,能够坦然地向信徒们展现他那如神像一般完美无缺的悲悯笑容。

信徒惊恐地惨叫着,涌向紧闭的大门。

神正在同恐惧紧紧链接,即使他们不想放弃信仰,即使他们内心依旧无法摆脱被设定好的烙印,但生物终究有着自己的本能,当他们回想起教会回想起神明,他们会想起这一刻灼烧生命的硝烟气息,想起惊恐狼狈的呼救和咽喉里咳呛的疼痛,也想起此刻依旧萦绕在耳边的,诅咒一般的祷言。

“凡生者,将荣耀、尊贵、感谢、归给那唯一的神。”

有人搬起了圣堂的长椅,狠狠砸向大门,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扉岿然不动。

“羔羊跪伏于神座之下,敬拜那活到永永远远的、又把他们的冠冕放在神座前。”

有人哭嚎起来,泪水被高温蒸干。

“神啊……”他们哭嚎求救,但神未曾落下哪怕遥远的一瞥,只有宋循带来的兽人小心地将哭晕过去的人搬到人群外,防止他被踩踏致死。

“众生呼喊,我们的神、你是配得荣耀尊贵权柄的。因为你创造了万物、并且万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创造而有的。”

终于有人崩溃了。

“疯子。”人们转头将绝望吐向圣坛上的人,“闭嘴啊!疯子!根本没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