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退到墙边,背靠墙壁跟我走,不要把后背露给敌人。”十三打昏了酒保,抬头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递给伊瑟尔。
伊瑟尔碧绿色的眼睛里流出一种难以辨别的情绪,他试图止住自己手的颤抖,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手指落在十三掌心时依旧如同筛糠。
他轻声问:“是我妨碍到你了吗?”
十三:“是我准备不足。”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撕了块衣服上的布条随意地将受伤的手心绑住勒紧。衣服本就是黑色的,被血浸透了看不出来。
伊瑟尔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说:“对不起,十三。”
十三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只是从腿根抽出枪,谨慎地推开了兽舍的门。
野兽的叫声变得清晰起来,兽舍中一片漆黑,稀薄的月光透过门扉,照亮了里面的一角。那里堆叠着铁笼,铁笼里空无一物。
这个兽舍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兽人。
一个扩音器放在地上,空荡荡地循环着那些野兽的嘶吼。嘶吼声中,夹杂着规律的,平静的,无机质的声音。
嘀,嘀,嘀,嘀……
像是……倒计时。
十三在空气中捕捉到一点气味,瞳孔瞬间缩紧了。她几乎是瞬间将伊瑟尔搂在怀里,疾步朝巷外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