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已经戴上口罩退到人群边缘,冷眼看着每个人的态度,却突然对上了一双带着轻佻笑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来自教会的执行官吹了声口哨,平地惊雷开口道:“唷,江黎,好久不见。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多叫两个人一起来了。”
一瞬间,所有嘈杂声几乎都静止了。
彼得很重地吸了一口气。
江时月说过,他是在教会长大的。
看来这条信息是真实的。
刚刚还在试图跟上直升机的江衍瞬间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江夫人满眼讶异和慌乱,这神情和刚才的“张阿姨”,以及屋中大部分佣人都很相似……是一种看着死人诈尸的惊恐。
江时月大概是最冷静的几个人之一,她拉平裙摆,用手指梳顺头发,转眼间又恢复成了平日温和无害的样子。
每个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在这个场景下想要得到什么?而他自己……他现在需要什么?
彼得试图让自己像温栩那样去思考,目光却忍不住死死钉在江衍的脸上。
他记得他,在他仅有的那些记忆里,最黑暗,最绝望,最让人生不如死的那些残破碎片中,这个人的脸频繁地闪烁着,像是狰狞的鬼/片。
这个世界对兽人并不友好,兽人是有罪的,而有罪论本身来自教会。
江家的掌权人,他的“爷爷”,是教会最虔诚的信徒,明白而清楚地将对兽人的厌恶写在家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