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通常是繁忙的。
下城并没有多少正常养宠物的人, 所以诊所一般也是门可罗雀。温栩的钱主要来自出诊,她在黎城上城那些养兽人的圈子里很有口碑,要价虽然不低但随叫随到, 医术精湛且沉默寡言。
尤其现在她和江衍达成了合作, 斗兽场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伤痕累累的兽人等着医治, 有时甚至不止一只,温栩离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以前,如果预判出诊需要很长时间的时候,温栩会提前给小然放好一天的食物和水。
但这次温栩忘了。
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电饭锅里没有保温着的宵夜, 也没人从沙发上跳起来给她开灯。温栩忙了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江衍并不是会关注这种细节的人, 温栩专注的时候也容易忽略自己的身体,结果就是回到家时胃沉沉地坠痛着,但想要一杯热水吃止痛药也只能临时烧。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温栩烧上水, 惨白着一张脸翻出止痛药和胃药,面无表情地直接吞咽下去。
水壶里的热水咕噜咕噜冒起泡, 温栩倒出一杯,捧在手里慢慢等它晾得温热,热乎乎的蒸汽扑在她麻木的脸上,细小的水珠挂上面颊透明的绒毛。
然后温栩突然意识到,她没听到小然的叫声。
她出门这么久,一般来说,小然应该在听到她进门的时候就大叫大闹起来——尤其是它和彼得特别不对付,把他们放在一起那就是拆家组合。
虽然彼得肯定会在她回来前把房间和小然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温栩捂着胃部有点匆忙地赶到楼上,一打开门,就看见已经饿没了力气,趴在门口跟望夫石似的小然。它甚至看到温栩都没力气叫了,一直到温栩把它抱起来,才呜呜咽咽地哼唧了一声,舔了舔温栩的脸颊。
小然在她怀中,轻飘飘的一团,温栩安抚地摸着它的脊背,将脸埋进柔软的白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