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焉纯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放过一丝变化:“是安翊吧,夏煊曾经试图利用过你,也就会试图去利用别人。段老师,你这些日子和安翊的关系忽然变好了,为什么?”
段饮冰试图用耳朵蹭蹭洛焉的脸,被她躲开了。
洛焉依旧微笑。
她笑着的样子比她生气发怒更让段饮冰震悚。
“你早知道安翊被利用,却什么都不说,放任他行动。你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凄惨地死去……你应该早就想好了怎么将自己的死亡呈现在大众面前,利用自己的悲惨来掀起针对兽人人权的舆论,逼迫教会让步……段老师,你肯定自己能成功吗?”
段饮冰这次沉默更久,先是点头,后又摇摇头。
他承认了洛焉所说的一切,但否认了最后的问题。
这从不是个十全十美,必然成功的计划。甚至这个计划过于粗糙,如果不能雷霆一击,事后复盘必定会被发现漏洞百出。
他所做的,仅仅只是用自己这已经破碎的毫无意义的生命,去赌一个可能性罢了。
他也从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卑贱地利用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洛焉也明白他的意思,声音哽了一下,“可是段老师,我不相信这是你最初的想法。”
段饮冰微微一愣,感觉到少女用颤抖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最初的计划里,那个会将你折磨致死,然后站在舆论风口上的人,是‘洛焉’,对吗?”
“比起这场危险的,未知的婚礼,洛焉要好用太多。你了解她的想法,认清她的本性,知道谁是她的敌人,看到所有人的目的和野心,也明白谁可以利用。”
“夏煊找过你了吧?你从那时候开始就决定这么做了对吗?夏煊一直在监视庄园,他手里会有洛焉伤害你,折磨你的所有证据。”
“但还得有人帮你,毕竟夏煊的目的只是毁掉洛焉。还需要有人在你死后,在幕后操盘舆论,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向你想要的方向,否则这就只是一场豪门争权的内斗。”
“谁在为你传递消息?谁为你布置死后的一切?谁……和你有一样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