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焉说不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闷。
“段老师。”洛焉突然开口,“等我毕业能够执掌洛氏,能摆脱夏煊那些家伙之后,我去贿赂一下教会让他们别盯着我的异常值了……然后,我就放你走吧?”
段饮冰怔了一下,脸上血色一涌。
这是洛焉第一次提出放他走这种话。
她很真诚地在说这句话,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感受到本该喷薄而出的欢喜。
段饮冰问:“那安翊呢?洛焉小姐要留下他吗?”
话问出口,段饮冰就后悔了。
不该这么问的。
这么问,简直像在嫉妒着什么一样。
但洛焉却没意识到段饮冰的情绪。
她好多天没见过安翊了,差点忽略了这个家里还有一个被她带回来的人。
洛焉对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孩子感到些许抱歉,但同时心底难以抑制地浮起一点酸涩来。
她提出放段饮冰走,段饮冰却只关心安翊怎么办。
他就完全没有想过,一旦他离开,自己就真的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吗?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好像她拿了国奖,高高兴兴打电话回家告诉妈妈,想要听到一两声夸奖,但电话那头却没人在意这个,只欢欢喜喜地告诉她,她的弟弟出生了。
她那时甚至都不知道,妈妈居然怀孕了。
她本以为,相较于冷漠得明明白白的父亲,她妈妈总是相对更爱她一点点的。
但爱或许是有的,只是她永远是天平两端更轻的那个罢了。
洛焉移开视线,有一点难得的赌气:“他跟段老师不一样,应该挺愿意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