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将近一个时辰了。

她摆好菜,对着顾宴淮道:“夫君,先陪我吃饭吧。”

他顿住一下,乖乖的放下笔站了起来,皮肉几乎是黏在了搓衣板上,起身时像被撕开一般的疼。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默默把裤腿放下来,不想让宁芝芝看到肿胀的膝盖,故作镇定的走过去坐好。

宁芝芝帮他盛饭,双手递了过去。

细嫩的手心上,隐隐还有些发红。

他怔了怔神,愣愣的接过。

回忆起白日里,她见他隐忍的难受,体贴温柔的用这双手解了毒,顾宴淮心里百感交集。

感动,愧疚,还有些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早早坦白,还能吃口肉,何必受这样的折磨呢!

宁芝芝倒没什么,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夹了口菜递过去,温声道:“吃吧,多吃点,你今天晚上不会好过的。”

顾宴淮:“……”

跪着背书只是前奏,后面具体她想做什么,顾宴淮也不知道。

不过想想前两次近乎致命的惩罚,他从心了,低下冷淡的脸庞,一点点的把饭菜都吃进去。

吃饱之后,糖炒栗子也送了过来。

宁芝芝坐在书桌前吃栗子,顾宴淮继续跪在小矮桌前背写经文,彼此和谐的互不打扰。

那一本经文,诵读的话都要读上大半天,更何况默写,就算是用上一夜的时间,也写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