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和宁泽兰赶忙去哄。

余氏道:“子轩,你干什么?你爹不也是为你着想?赶紧跪下,给你爹道歉。”

宁子轩抿唇,心底发凉,掀袍跪下。

他就跪在碎瓷上,碎片透过衣服扎进肉里,白色的裤腿很快沾染血迹。

宁远缓和了一些,被扶着坐回座位。

他语重心长:“你做什么官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做大理寺卿,上一任大理寺卿,说是办案时意外坠崖死的,但私下里大家都知道,他是得罪了人,才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子轩,你还年轻,容易冲动,为父只是替你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捷径。”

沉默片刻,宁子轩抬头看他。

男子的眼眸里蓄着泪水,缓缓滴落。

这是他长大懂事之后,宁远第一次见到他哭。

宁子轩挺直的脊背弯曲,给父母磕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格外用力,仅仅三下,就已经磕的额头红肿。

宁子轩声音嘶哑:“恕儿子不孝。”

他想,他终于能体会到一些宁芝芝经历过的痛苦了。

他没有被绑被逼迫,只是听着宁远的安排,就已经难受的喘不过气。

而那时在花轿里的宁芝芝,一定更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