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明白,天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陈聪听得难受,又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往他爸碗里夹菜,至少别光顾着喝酒。
就连江乐阳这个旁观者,看见这样的场景,心里都不免触动。她知道下岗潮对这些工人有多大的影响,现在尚未进入九十年代就已经如此,不知道过几年又会有多么艰难。
饭菜吃得差不多,到最后就只剩下陈师傅在喝酒,在毫无逻辑的诉苦中,试图迈过心里的那道坎,陆锋不时陪上几杯,他没怎么喝醉,只是心里憋得慌。
最后是江乐阳看天色太晚,怕喝多了走夜路不安全,家里也没有房间可以留宿,委婉地问陈聪家住在哪里,陈聪才起身说该回家了。
陆锋不仅没收他带过来的酒,还从柜子里找了两条烟,让陈聪一起带回去。
“我平时不抽烟,放家里也没用,你爸就喜欢抽这个,给他拿回去吧。”
“不行,我不能收。”
陈聪一侧肩膀架着不省人事的父亲,另一手还要推开陆锋递过来的烟酒,他们是上门来求人办事的,哪有连吃带拿的道理?
他要是真收了,明天他爸醒过来得打他一顿。
“小陈,你叫我一声大哥,以后还要跟着我干活,这些东西你就安心收着,等明天陈叔清醒了你再劝劝他,让他跟你一起来上班,他不会再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