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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行,我爸肯定不会收的,大哥你别为难我了。”

陆锋往前迈了半步,拐杖也跟着往前挪,想用动作提前他,自己还是个残疾人,晚风中这样僵持下去,为难的是自己。

“大晚上的,咱们两个大男人,不要在这里拖泥带水了,陈叔醉成这样,赶紧回家吧。”

陈聪实在没办法,只好把烟酒都接过来挂在胳膊上,扶着父亲诚恳地向陆锋鞠了个躬:“大哥你放心,我明天肯定劝我爸,以后我们跟着你好好干。”

送走他们父子俩,陆锋才回厨房帮江乐阳收拾剩菜,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全程都没开口说话,连洗碗的时候都在走神,手里拿着帕子,眼睛却不知道在看哪里,洗干净的碗又拿起来洗了第二遍。

“头晕不晕?要不你先去洗澡吧,一会儿我陪你说说话。”

江乐阳不知道他是酒劲上头还是在想别的事情,给他擦了擦手上的泡沫,自己则重新兑了一盆干净的温水,把洗干净的碗筷端进来过一遍清水,最后才放回橱柜里。

她大概能猜到陆锋心里的感受,他受过很多国企工人的照拂,面对曾经交好的工人们下岗,他只会比自己更无力。他在饭桌上频频看向自己,眼底的猩红并不来自酒精的刺激,而是陈师傅那一句句得不到回应的质问。

他在陈师傅佝偻的背上,看见了曾经那个被迫退伍被送回家的自己,对生活失去希望,陷在孤独的泥潭里,却还是费力地探出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到底谁做错了呢?

好像大家都没有错,可是又必须面对命运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