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后座小动作不断,江乐阳费劲地抓着车把维持平衡,忍着想把他扔下去的冲动,开口都是火气:“先把嘴闭上吧你,上课起来回答问题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自行车拐过两个弯,最后停在一个张浩杰也无比熟悉的地方——是他妈妈程悦上班的钢铁厂。
他爸爸在一家酒厂上班,周末才能回家,程悦出了月子就背着他上班,干活的时候放在员工宿舍里,休息了就过来给他喂奶,他在院子里学会爬、学会跑,一直待到上小学,门卫大爷就是看着他长大的。
都不用江乐阳解释什么,大爷主动出来跟他打招呼,还问他怎么很久没过来玩了。
张浩杰看看江乐阳,又看看大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过来,一句话也没敢说。
江乐阳随口编了个理由,跟门卫解释道:“我是他学校的老师,他今天忘记带钥匙了,我顺路带他过来找程姐拿钥匙,麻烦您带个路吧。”
“小程还在车间呢,我帮你叫她吧。”
“不用不用,您带我们过去就行了,不耽误程姐工作,我们就在车间门口等她。”
大爷没再说啥,领着他俩往轧钢车间走,嘱咐他俩没穿防护服不能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就好。
“能找到哪个是你妈妈吗?”
江乐阳让他从门上的小窗户往车间里看,里面每一位工人都穿着厚重的工服,却还是很难挡住钢材散发出的高温和烟尘,哪怕隔着一道门,好像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热浪。
张浩杰摇摇头,他分不出来,每一个工人都微微佝着背,带着封闭的安全帽,有人在测温、有人在取样,从背影甚至连男女都分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