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这么久的男子,身子骨正是脆弱的时候,又有几分力气。

打的不重,但他手脏的。

云羡脸上也留了一个脏手印,眼睫轻颤,唇瓣抿的很紧。

云修过来阻拦:“爹,您怎么了?”

他抓住云修,像是看到了救星:“修儿,把他赶走,把他赶走…”

男子的情绪前几日才稳定下来。

狱卒守在外面,犹豫片刻,提醒道:“犯人明日问斩,今夜不能出什么差子,他不能受刺激,云四少爷,您还是先出来吧。”

云羡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什么也没说,自行转身,出了牢房。

走出去后,男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好,远远看着这边。

云文德看不见他了,也慢慢的恢复了情绪。

他跌坐在地上,终于看到美食,连筷子都没拿,用手直接抓着狼吞虎咽。

云修别过头去,帮他倒酒:“爹,您…”

话没说完,他抢走酒杯,一口闷下。

男人眼睛里始终含着泪。

眼角的细纹多了很多,又丑又狼狈。

他吃着吃着,忽然轻笑出声。

“呵…”

“呵呵…”

云文德手里拿着一个鸡腿。

随着他的颤抖,鸡腿掉在地上。

男子含着泪哽咽:“错了,都错了…”

“您说什么错了?”云修问道。

他看了看云修,又看了看云遇,泪水更是止不住:“爹对不起你们啊…”

人可能只有真正面临死亡,才知道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有多离谱。

他们第一次听到来自父亲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