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觉得自己会死的那种感觉。
很难解释这种感觉怎么来的, 仿佛大脑突然找回了理智,意识到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些什么,眼前的人又到底是谁、属于谁,即将跃下悬崖的自己紧紧抓住了崖边的救命稻草,缇娅深呼吸了一下,张口道:“我会离开,可是阁下,您还没有宣布对我的惩罚。”
“您可以将镜子修好,但改变不了我将它摔坏的事实,我还害您受伤,为您治疗也是我在赎罪,赎罪并不能代替惩罚。”
缇娅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把自己彻底从悬崖边拉扯回来的机会。
再一次试图远离圣庭的机会。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说:“请您对我做出惩罚。”
赶我走。
将我从你身边赶走。
快一些。
缇娅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她眼底的感情在努力表达她的想法。
伊戈洛希俯视着她,将她的眼神一览无余。
这样一位全知全视全能的神官,无需神术就能看穿人们心底到的罪孽与不安。
他看着她,便如同誓约之茧穹顶上那幅色彩斑斓的神明受难彩绘中,神明垂望着子民。
那是光明神与黑暗神征战的数万年之中,光明神冕下立于下风时的耻辱场景。
祂将它展示出来,以警示自己和信徒们,永不忘记自己的无能与黑暗神的罪孽。
“惩罚。”
伊戈洛希低声重复她的要求,转过身朝誓约之茧内部走去。
缇娅注视他的背影,看到他在明暗交界处回过头来,终于宣布了对她的惩罚。
“我是该给缇娅神侍一些惩罚,如此才可令圣庭的信徒们信服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