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想说的是,想她了。走过北境雪窖冰天,浩荡沙海,每一个夜晚,每一场梦里,都在想她。
四下有人囔囔道:“原来大将军的未婚妻,果真司膳大人啊……”
不怪大家一猜即准,主要陆荣近年来仅有的流言蜚语里,唯一有过牵扯的,除“相府假千金”之外,再无他人。
“走走走,换地方换地方!”
没一会儿,四周安静了,只余两名宫人还低垂着眼站在原处。
江苒看着陆荣,看着看着就弯唇笑了:“有啊,大半年来,京中但凡稍有姿色的男子,个个都被我扑过。”
“本小姐是那臭名昭著的风流渣女,大将军半年前就已认定了,而今何要明知故问?”
有风卷过,廊下灯火摇曳。一点点的,扣在腰上的大手越发用力,陆荣的胸膛起起伏伏。
江苒闷哼一声,榻了腰,索性也不再挣扎,就着男人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情绪得不到发泄,江苒咬得特别用力,咬到嘴里浸了丝丝血腥气。
陆荣握上她的手,指节侵入,一声不吭。
仿佛困兽,想要在心爱之人身上得到抚慰,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满身的刺。
有种东西叫做信念崩塌,会让人不知如何自处。陆荣发现幼时一直抗拒的东西,如今已然宿命般侵蚀了他。他在父母的彼此背叛下长大,曾一度自厌,觉得脏,屈辱,因而最恨不忠不洁之人。
此刻却清醒地意识到,即便江苒对他不忠不洁,三心二意,一次次将他玩弄于鼓掌……他甚至不敢想像除薛芮临之外,她是否还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
即便如此不堪,她依然,是他心上唯一禁区。
放不了手,半年前在玄武门就知道。明知飞蛾不能扑火,却甘愿在火光中粉身碎骨。
“陆潇白,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